姜晞静静的望着缓缓流淌的渭水,直到夜幕降临。
当她开始审视自己的时候,她的思想也开始变化,她在思考自己存在的价值,自己与赢恬的关系,自己对秦国的影响,以及自己的生与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四周开始暗了下来。
河岸上的内侍已经焦急的直打转,最后心一横,踩着河中的石头,来到姜晞身边,“君夫人,天色已晚,我们该回了。”
“嗯---,我知道了,你且去吧。”姜曦轻声说道。
内侍无奈,轻叹一声,只好离开。
姜晞继续望着渭水,思绪已经很远很远,她在权衡、在取舍、在思考、在纠结。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莲也心急了,“公主,内侍都急死了,咱们回吧。”
姜晞这才起身,随小莲一起回到雍城!”别看少年赢任好没有大哥二哥那样健壮的身体,但是他性格豪爽,为人热情,这一点国君赢恬很是喜欢,没事总喜欢过来和他聊聊。
不一会儿,美酒就热好了,赢恬与任好席地而坐。
春期时期,人们的坐的姿势有点像今天的跪;地上铺张席子,宾主脱去鞋子,跪在席子上,屁股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这就叫席地而坐。
当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单单铺上一层席子还是太冷了,于是在席子上面再铺上一层棉垫子,这样坐在上面就不觉着冷了。
侍女给二人的酒樽里已经添上了美酒。
“大哥,请----”任好举起酒樽敬道。
“请----”这样二人开始饮酒。
屋内,炉火已经烧得很旺很旺,屋外大雪纷飞,铺天盖地。
“大哥今日前来,定有心事,不妨说出来。”任好当然知道赢恬今日前来,不单纯是喝酒赏雪这样简单,于是边喝酒便问道。
赢恬点点头,继续喝酒道:“以三弟的聪明才智,还用我说嘛?”
任好“嘿嘿”一笑,“大哥是不是想说说矢国的事情。”
赢恬点点头。
“这一段时间,臣弟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长久以来,国君对这个问题想得是有些复杂了,其实这件事情很好解决。”
“很好解决?你是何意?说出来我听听。”赢恬当然愿意听到任好解决矢国这件事的办法。
“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国君只管按照秦国的处事方式解决此事就行,不必考虑太多的其他因素。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任好喝着酒,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该怎么办就这么办。”赢恬细想着这句话。
“可是如果秦国出兵矢国,矢国岂不会灭国?”许久赢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两可之间。”任好坚定的说道,“这就要看谁领兵打这场战争了。如果是二哥带兵攻打,矢国肯定灭亡;但假如是臣弟带兵,矢国兴许还有存在的可能。这就要看国君任命那位将军为主将了。”
赢恬点点头,“这样不会对君夫人有所影响吧?”
“影响?大哥此话怎讲?”任好装作不解的问道,“如果说影响,恐怕现在秦国的大臣和百姓对君夫人的印象并不好吧;但假如国君此时出兵矢国,不但不会影响到君夫人,反而还会挽回君夫人在秦国的印象,更能够显示出君夫人大义灭亲,对君夫人来说还是好事啊。”
好事?进攻她的母国,对于姜曦来说还会是好事?
这个纠缠在赢恬心头的疙瘩似乎在这一刻解开了。但姜曦是不是这样认为,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为了秦国,为了自己在秦国的地位,赢恬暗暗决定过完年就出兵矢国,一扫因为矢国出兵秦国对自己造成的不利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