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碎金的光芒洒落,沈心看到他眼睛里也沾染上阳光的金色,很温暖,也很温柔。
沈心却不由轻蹙眉,“那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你也不喜欢吗?”
秦唯寂闻言目光轻晃,不知怎么透出几分迟疑。
“怎么了?”
沈心瞧着他眸色的变化,猜测道:“你不喜欢小孩吗?”
其实也很正常,像他说的,感情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易事,他估计从来都没想过什么小孩不小孩的吧。
秦唯寂反问她,“夭夭喜欢?”
沈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也不算喜欢吧,因为我也没想过这事儿。”
之前的确没想过,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是她和秦唯寂的小孩儿,应该特别可爱,她应该会很喜欢的。
只是这话还不等她说出来,秦唯寂已经道:“不喜欢就好,因为我们不会有孩子。”
“?”
沈心眼底迷茫,怔了两秒,“为什么?”
他想丁克?
秦唯寂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低声道:“上神难有血脉,而我,更是不可能。”
所以不是不想要,而是生不了?
沈心轻咬唇,不解道:“那为什么万俟宸和凤夭能有孩子呢?”
万俟宸和凤夭也是神,还是天神,他们都能有孩子,她和秦唯寂为什么不行?
“他们不同,他们是龙凤天族,哪怕生育概率极小,也是有机会的。”
秦唯寂抿唇迟疑了下,似乎在纠结苦恼,毕竟有些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丢人。
好几秒,他才闷声道:“本君乃鲲鹏后代,鲲化身为鹏之后,便无法再生育。”
沈心,“……”
所以,只有在他们还是鲲的时候才有机会孕育后代。
那秦唯寂这种,生来没多久就化身为鹏成为神君的,的确是想都别想要孩子。
她眨眨眼,恍然大悟,“难怪你们鲲鹏一族这么稀少?”
秦唯寂抿唇不语,沈心见他神色略有些尴尬难堪,又透着几分担忧。
似乎是怕她为此而不开心或者难过。
沈心放松姿态,语气也轻松,“这有什么呀,不能生孩子就不能生孩子呗,反正我也没有那么想生小孩。”
她说着,还故意噘嘴,“要是让我生颗蛋,多可怕啊。”
这些话真不是哄他,她刚才说起这事儿也就是忽然想到了那么一说,可对她来说,生不生孩子其实真没那么重要。
她抱住秦唯寂的腰,仰着脸对他撒娇,“只要夫君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什么小孩儿,我才不在意呢。”
秦唯寂知道她并非是在安慰他,便也松了口气。
捧着她微仰的小脸,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我会一直陪着夭夭。”
沈心靠近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两人相拥着,成功遗忘了被秦唯寂丢下去的久久。
久久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站稳,抬着小脑袋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浅金色眼底尽是不满。
秦唯寂说它没有灵识的意思,其实只是指灵识不足,不足以让它修成正果。
可比起一般的宠物,它明显还是聪明那么几分的。
它已经感觉到了,刚才主人救它出来时要它服从的这位小主子,跟主人一样都是恋爱脑。
久久呜呜呜的哼了几声,凑过去用脑袋蹭沈心的脚踝。
酥酥痒痒的感觉果然让沈心回神注意到它。
她垂眸,便见它正赖在她脚边撒娇,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样儿。
沈心忙松开秦唯寂,俯身将久久重新抱了起来,“刚才没摔疼吧?”
温香软玉从怀里退出去,秦唯寂不满眯眸,冷冷盯向她怀里的东西。
越看越是碍眼。
沈心察觉到秦唯寂的不愉,暗暗好笑,捏捏久久的长耳朵,“久久,给你哥哥比个心,他开心了你就什么都有了哦。”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摆了摆它的耳朵教它,“就像这样。”
沈心本来是闹着玩,想逗秦唯寂。
却不想久久竟然听懂了,长耳朵抖了抖竖了起来,照着沈心刚才教它摆的姿势,颤颤巍巍的朝中间弯曲,竟当真比出个心的形状。
沈心眼睛明亮,惊喜道:“夫君,你看它好聪明。”
秦唯寂看了眼用长耳朵在脑袋上摆出心型,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满眼讨好的久久,嫌弃道了一字,“蠢。”
久久耳朵瞬间蔫了下去,软趴趴搭在脑袋两旁。
沈心噘嘴,摸摸久久脑袋,“明明就很可爱很聪明,久久别理他。”
久久将脑袋搭在她小臂上,很温顺。
沈心干脆原地坐下,欢喜的揉弄了它一会儿。
这才疑惑的问同样坐在她身边的秦唯寂,“不过很奇怪啊,它这样子,是怎么写天书的?”
她本来以为天书就算分三卷,每卷也该是书笔模样,不然该怎么写?
秦唯寂却疑惑凝她,“你以为写天书,就是用手写吗?”
沈心,“……不是吗?”
秦唯寂无奈叹了声,捏捏她脸,“最开始你嫌弃沈意不学习,本君瞧着,你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心脸有些红,别开脸避开他手,“我那是都忘了,我若是记得肯定知道的。”
秦唯寂好笑挑眉,“是吗?”
沈心瞪他一眼,“当然了,你到底要不要说?”
秦唯寂笑笑,“地卷乃盘古开天后第一只地兽,能吞山水,控风水地运。”
“吞山水?”
沈心惊讶的看着自己怀里小小一团,“它这么厉害的,都吞到哪里去了?”
许是因为还很虚弱,此刻久久安静下来,便昏昏沉沉的睡了。
怎么看也不像秦唯寂嘴里那么厉害的样子。
秦唯寂又继续道:“要写某处风水,只要它在那处走过一遭,留下清澈之气便是风水宝地,留下污浊之气便是穷山恶水。”
沈心,“意思是让它去某个地方放个屁,就能决定那地方的风水了?”
秦唯寂,“……算是吧。”
他顿了顿,补充,“所以说三卷之中,它对于偷取天书的人来说,应该是最没用的。”
沈心点点头,“所以才会被丢到这里来?”
秦唯寂摇头,“倒也不一定是被丢到这里,现在想想,它应该是被万俟宸,也就是你父亲带到这里来的。”
偷取天书的人用不上地卷,将地卷遗落。万俟宸将它带来了这里,以禁制封印。
或许就是等着有朝一日,沈心带着龙珠前来寻它。
因为只有得到了地卷,她去了秘境才能轻易找到其他两卷。
天书三卷相依相生,地卷能感受到天卷和人卷所在。
秦唯寂又道:“你可还记得,之前朝天城的人说,万年前曾有魔族入侵朝辞山,那是第一次朝辞山敲响警钟。”
沈心忙点头,“嗯,我听到了。”
警钟敲响时,城中人议论纷纷,的确有人说过这话。
秦唯寂,“算算时间,那所谓魔族应该就是你父亲。”
毕竟,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时间,万俟宸将还是一颗龙蛋的沈心送到了他身边。
沈心更疑惑了,“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地卷放在朝辞山等我去寻,万一我没来呢?”
就好像前世一样。
如果不是入魔的秦唯寂有了前世记忆安排好这一切,她根本没机会拿到龙珠,更别说来拿这地卷了好吧。
他就不能直接将龙珠和地卷交给秦唯寂,再让秦唯寂转交给她吗?
虽然她爹不靠谱,可也不能这么不靠谱吧?
秦唯寂沉思道:“有没有可能,因为他知道天书被人偷走后写下的命运,也知道命运不能再肆意修改。所以,你我必须要按照天书所写那样先走一遭人生,然后才能重来,改变命运。”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遭,也算是走完了天书所写,命运已经完成。
那么再重来时,才有更大的机会在不同的细节中改变命运。
也是因此,万俟宸才会这样安排。
沈心闻言却撇嘴,“总不能他早就知道我们会经历过后再重来,你会一半元神入魔拥有那些记忆,然后帮我找到他的龙珠,再由此找到地卷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诧异的看向秦唯寂。
同他对视,看清他眼底的意思,她怔了怔,垂眸看向怀里呼呼大睡的久久,“所以,他真的都知道?”
秦唯寂沉眉,“现在想想,应该是。”
而且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想来也是,天书被人盗走,命运被人肆意撰写。
可万俟宸怎么会容许自己和凤夭的女儿被命运那样践踏?
若换做是他,就算拼尽一切,也会替她安排好后路,让她有可以涅盘重生的生机。
沈心沉默了。
因为她被秦唯寂说服了。
毕竟她相信她爹再不靠谱,也不会眼睁睁看她受苦。
想到这里,她眼神微变,“小爱说的主神,不会就是他吧?”
不怪她这么猜测。
如果这一切都是万俟宸安排好的,那就能说得过去了。
他见不得自己女儿的命运被人那样撰写,所以让她有可以重来的机会。
而让她重来的那个人,不就是小爱说的主神吗?
可沈心还是觉得不对,“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牺牲你?”
秦唯寂默了默,“也许是因为老丈人看女婿,向来都是不满意的吧。”
“……”
沈心轻咬唇,依然觉得有问题。
万俟宸自己就是天道的牺牲者,他真的会逼秦唯寂走上同样的路吗?
再说了,如果真是万俟宸,不是说他和凤夭为了秘境已经牺牲了吗?
说是以身殉天,将被篡改的天书镇压,让人不能再肆意胡来!
他又怎么会再次成为主神?
想到这里,沈心在神识中叫小爱,“小爱,你给我出来!”
没有反应。
“小爱?”
沈心又叫了两声,“你不在了吗,还是在装死啊?”
依然没有动静。
沈心蹙眉看秦唯寂,“它好像不在了?”
又或者,真的只是在装死,因为不想回答她。
可越是这样,沈心却越是肯定了猜测。
小爱说的主神,或许真的是万俟宸,是她爹?
她爹要逼她,让秦唯寂入魔。
这是什么爹啊!
她气呼呼的鼓起脸颊,秦唯寂好笑的揉揉她头发,“没什么好气的,其实就算真的是他,也应该只是他一部分元神罢了。”
“你神识中的系统应该同你说过天道是什么,万俟宸这部分元神若是成为了真正的天道,也就只是没有感情没有思维的物件罢了。它只会按照被设定好的规则走,就算你现在找到他,也问不出什么改变不了什么。”
而设定好的规则,就是要她重来,要他入魔。
也许万俟宸最开始也没想到,沈心会真的爱上他吧。
毕竟他给沈心找了那么多男人。
甚至秦唯寂感觉,顾落沉才是万俟宸真正看上的女婿。
他是秘境九尾狐神月杳的孩子,月杳能替万俟宸保管龙珠,必定也是有关系的。
而秦唯寂却是和万俟宸一样,生来要为这六界牺牲的。
他自己已经和凤夭经历过,自然不会愿意他女儿也受这样的苦楚。
沈心咬着唇,心疼得很。
心疼秦唯寂,心疼他生来就要承受那样多的责任,也心疼他,连她父亲对他都只有利用。
沈心将久久放在腿上,侧身,双臂圈紧他脖子,将自己埋在他颈窝,带着闷闷的哭腔,“我才不管,如果这一切真是他设计的,我一定……”
她顿了顿,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咬牙,“一定要让我娘好好折磨他,三年不许他进房。”
秦唯寂好笑的摸摸她头发,“你还能管你父母的房事不成?”
沈心沉默片刻,“管不了。”
她从他肩上抬头,轻哼,“我管不了他的,可我能管自己的。”
说着,凑到他唇边亲了亲他,“他越的逼我,我就越是要跟夫君在一起。”
顿了顿补充,“天天都做,气死他。”
秦唯寂,“……”
抬手,指腹轻按了按她的唇瓣,他低下嗓音,“所以,夭夭想做了?”
沈心目光一闪,“我只是……”
他低叹,像是很无奈,“那就做吧。”
话落,根本没给沈心拒绝的机会,含住她唇吻住了她。
沈心呜咽两声,眼看着他手不老实起来,忙拍他的肩,含糊道:“这是在郊外……”
秦唯寂将她腿上的小东西拎起来,没有感情的丢远。
再将她抱到腿上,让她面对他跪坐,重新低头亲吻她的颈,“夭夭不是想要做给他看吗?”
他的亲吻让她控制不住轻颤,双手撑在他肩上,下意识仰头承受。
他的声音含糊,在她锁骨处爱怜流连,“在这里,他才能看得到,夭夭有多喜欢我不是吗?”
而他说话间,沈心正好微仰头,对上了明媚阳光,郎朗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