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听话得很。”顾矜芒看了一眼手表,拿起桌椅上的西装外套,起身,“他可能会来找你,他脑子有点问题,还以为你是被我骗婚的受害人,你别理他就行,顶多就是哭哭啼啼的,爱哭得很,备多几张纸巾。”
蒋云观他一脸餍.足的禽.兽.样,就知道对人家没做什么好事,想起那个男人湿.漉漉的眼睛和略带僵.硬的肢.体动作,忍不住搁下了茶杯。
“诶,我说顾少爷,你喜欢人家就喜欢人家,忘不掉就忘不掉,大大方方跟人说开了,比什么都好,别在那边玩什么无聊的把戏,别到时候引.火烧.身,作.茧自.缚。”
顾矜芒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她的论调,停下脚步,回头看来,神情满是轻蔑,“就他?”
“敢跑我把他两条腿都打断,直接关起来就老实了。”可能是想到那人离开的可能性,他身上的戾气就要遮.掩不住,险些把厚重的檀木门栏给掰断。
蒋云明明见惯了大场面,依旧觉得这个男人狂.暴得很,想劝的话都咽了回去,怒吃了好几口点心,算了,反正最后没老婆的人也不是我,没老婆了别满世界发.癫就行。
但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顾矜芒这个人的聪明脑袋,她吃完早点,刚回到公司,秘书就告诉她,有位芒先生等她很久了,现在人就在会客厅。
小满很早就过来了,其实也有犹豫过,如果对方不信,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可是他不愿意看蒋云这样善良的女孩被骗婚,他犹豫再三,还是过来了,在等待的过程中,内心忐忑得要命,一直在想着怎么开口。
“芒先生,是找我约饭来了?”蒋云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很有亲和力,“上次都忘记留你的联系方式了,今天来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屋内的青年原本局.促地坐着,一听到声音,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站起来,他今日穿了一件米色的衬衫搭配一条咖色的休闲裤,看着很柔软优雅,就是锁.骨上的齿.痕略显残.暴,明显伴侣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他摆摆手,“不用了,其实我不是来找蒋小姐约饭的,我就是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果然,蒋云会心一笑,将会议室的门锁上,“是秘密吗?你看着这么紧张的样子,如果是秘密的话,我可要把窗帘都给拉上了。”
“那就请你拉上了。”小满站到她旁边,看她用会客厅的遥控器把窗帘都放了下来,很好地遮挡住从外边投进来的目光,才稍微松一口气。
“你坐吧。”蒋云跟他在沙发上坐下,仔细地观察眼前的男人,听说芒先生是名匠陈是玉最得意的门生,也是萨岛挂名的助教,可现在看着他整个人就显得很小,行为举止很像个学生,“你说吧,我听着。”
“是这样的。”小满搓.揉着手指,办公室的温度刚好,可是他的紧.张导致手心出了大量的冷汗,如今人到了跟前,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要说蒋小姐你的未婚夫和我发.生了关.系,并且录下了视频,以此要要.挟我继续和他在一起吗?可是谁会相信呢,顾矜芒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人,这样的话语就像国王爱上乞丐一样荒谬,可它的确就是真的。
“你很紧张吗?芒先生,要不我叫些新的点心进来,我们边说边聊。”蒋云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不忍心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吃一边聊,可能你会好一些。”
“不,不用。”小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蒋小姐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她不应该受到伤害和欺骗,她是无辜的,在心里明确了这样的认知,腹稿了一上午的内容就这样倾.泻而出,“是这样的,顾矜芒他,他是我的前男友,昨天他跟我在一起,在我那边睡,这件事,我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
这种程度的剖.白已经让他的耳朵红.透,白皙的脖.颈和侧脸如同落霞满天,蒋云单手托着腮,欣赏他颤.抖的眼睫和微翘的唇珠,忽然明白了顾矜芒为何不愿意放他走。
“蒋小姐,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细长的手指在面前摇晃,淡粉的指尖还有淡淡的油墨味道,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蒋云回过神,强.迫自己对单纯的男人冷下脸,“不好意思,芒先生,虽然你是我崇拜的偶像,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未来的丈夫,我对矜芒很有信心,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我毫不夸张地说,和我交往期间,追求他的男孩女孩从这儿能排到萨岛去,但他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让我|操.心过。”
“芒先生,我知道矜芒非常优秀,你对他产生了好感,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为了破坏我们的感情,编出来的谎言未免太拙.劣了些,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在我叫来保安之前,我希望你自己可以离开。”
蒋云站起来,手臂伸展,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小满的脸色枯败下来,来之前做的心理建设在此刻崩.塌,脑海中有许多嘈杂的声音叫.嚣,果然没有人相信骄傲的国王会爱上一个乞丐,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蒋云已经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摆明了不愿意再听他胡言乱语,时不时路过的员工会探究地看上一眼,小满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不小心扎入他掌心的木刺,嘲笑他与顾矜芒各方面的不匹配。
看吧,我早就说过,没有人会相信,这是顾矜芒说过的话吗?也有可能是他心底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就连小满对男人这样的报复也表示不理解,顾矜芒这样的人,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和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