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仓皇地补充一句:“我让你睡在旁边主要是有蛇,多一个人多一点安全,你别被咬了,明天还要和我一起找徐爷爷!”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孟塘扬起一个超大的笑容,同时心里默默道:也会保护好哥哥的。
当然,这份保护不包括小小的“欺负”一下。
房间里是没有开灯的,只有一些月光给姜盐提供视野,因为孟塘离他很近,所以他能看到对方。
但孟塘身后的景象,姜盐是看不清的。
“哥哥你先睡吧。”孟塘说。
姜盐奇怪地看他:“你不睡?”
孟塘说:“我身上太脏,先去洗个澡再回来陪哥哥睡。”
姜盐被孟塘那句“陪哥哥睡”恶心到了,所以直接倒头埋进被子里,不再和对方讲话。
孟塘见他背对着自己睡下后,原本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最终变成一条绷直的线条。
月光再次照在他脸上时,灿烂的笑容也不见了。
孟塘转过身,用超乎常人的视力看着不远处角落里已经死去的老鼠。
没有一点血迹,是很平静地死去的。
忽地,一条蛇从那扇并没有关紧的门缝里钻进来,但它直接滑向那只死老鼠,不带一点犹豫地卷起鼠身、然后原路返回。
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
被子里的姜盐只在睡前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富有节奏感的、有点催眠的声音。
姜盐很快入睡。
然后,水声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条沿着落了满地板月光灵敏爬行的体型巨大、通体幽绿的蛇。
它熟练地钻进了床榻上漂亮青年的被窝里,犹如一位丈夫钻进新婚妻子的被窝,过程极其自然流畅。
第003章 山村邪蛇-3
凌晨三点左右,姜盐发烧了。
他头晕、乏力,感觉自己站在火山与雪地的交界处,走哪个方向都不对,可是站在原地又会让脑袋爆炸。
好在这种症状只持续了一分钟,好像有什么东西抚摸着他的身躯,有点生理性的恶心,但精神状况却是逐渐转好的。
姜盐扭动了一下身体,很快他发现自己似乎被绳子一样的东西捆住了,让他无法大幅度地摆动身体。
“唔。”
他有些难耐地呻/吟一声,然后他就感受到那绳子似乎松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姜盐的病症正在转好。
“哥哥,你怎么了?”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盐隐约能听到一些声音了。
“明明没有发烧了啊。”那个声音带点疑惑的、呢喃着说,“为什么还不醒来。”
“哥哥,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只能——”
只能什么?
偏偏没有听到最后的几个字。
姜盐昏昏沉沉地想,那个声音最后究竟说了什么呢。
良久,等他苏醒时,已经记不起来昏睡期间发生的事情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是十分激动的声音。
此时姜盐的姿势已经由朝窗侧躺变成了朝门,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狭长的眼睫被透窗而入的阳光点染了一层碎银,眼眸是很漂亮的琥珀色。
在床榻边蹲着的、托腮看着青年的孟塘歪了下脑袋,“哥哥你睡了好久哦。”
“睡眠质量真好。”
姜盐:“……”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抱怨还是夸奖了。
他张了张嘴,吐出字眼时才惊觉自己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特别沙哑了,“我这是怎么了?”
孟塘幽幽道:“后半夜你发烧了,都说抱着我睡你不听,是不是很难受啊。”
姜盐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怔愣片刻后点了点头。
孟塘又道:“不过还好我及时发现,用你的手抱住了我自己给你降温,让你的病情没有很恶劣。”
“我没有主动抱你哦。”孟塘做出一个笑脸,“是你的手缠上我的,所以我不算破坏约定。”
睡前,姜盐让他不要靠近自己。
这是孟塘对他的“遵守”。
“……”
姜盐眉骨突突跳了两下,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他再次睁开,看向仍旧蹲在一边的孟塘。
孟塘看见他张了张嘴,却没说一句话,洞察力很强地说:“哥哥是渴了吗?”
姜盐点了点头。
“我去给哥哥倒水。”
耳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孟塘去而复返。
姜盐在他倒水的间隙艰难地撑起身体,坐起来的瞬间,他感到骨头酸软,仿佛是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般,都快要散架了。
这蛇毒后劲这么强吗?
姜盐支吾一声,打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几条红痕犹如蛇般蜿蜒地遍布全身,将他原本雪白的肌肤都染红了。
怎么回事?
姜盐用指腹碾过自己身体的那几道红痕,还有些发烫,但并不疼痛。
真是奇怪。
房间的门“嘎吱”一声,姜盐用余光瞥见了孟塘的影子,连忙把被子重新盖上,随即故作冷静地看过去。
孟塘看上去心情愉悦,甚至还要亲自喂他喝水,但被姜盐拒绝了。
毕竟这样的行为很奇怪,他们又不是夫妻。
温水润喉,姜盐很快恢复了说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