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运粮的人说一些粮食不翼而飞了。
顿时,心头警铃大作。
他想,完了,陛下已经发现了。
即便他有能耐颠倒黑白,让陛下不会为了一两个奴才而将罪于他。
可他藏匿粮食的事情一旦被发现……
就彻底完了。
第八十七章 :冷战
这些日子小陛下废寝忘食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沈长温,也不知道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三天两头的便过来看看,生怕左未时把小陛下怎么了。
又一次,在沈长温闯进房间时,左未时额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你很闲吗?”
“若实在无事,你去找宋寒之,别整天在这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疼。”
然而,沈长温愈发反骨,左未时不让他留下来,他偏偏就要留,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他找了个借口,“你这样逼着陛下,不怕把人逼出毛病来?”
“孩子还小,还慢慢教,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的。”
一顿苦口婆心的输出。
然而,桌边的楚喻雪却是眨了眨眼睛,“是我自己想学的,和师父没关系,而且我不累。”
说着,他又看了看他家师父,“再说,如果累了,师父会让我休息的。”
“沈将军多虑了。”
陛下说话,到底还是漂亮。
既奉承了他家师父,又安抚了沈长温一颗焦躁的心。
左未时抬眼,眸色不明,一针见血,“出什么事儿了?”
往常不见沈长温这般黏着小陛下,这几日倒是意外。
被拆穿了心思,左未时却是嘴硬,“出事?能出什么事儿?我好着呢。”
可楚喻雪看他的脖子,明显多了一层颜色。
红的有些刺目。
他咬了咬手中的笔,有些牙疼,倒是不知沈将军居然比他还要嘴硬。
平时若是师父说了什么,他最多不过顶个嘴,一旦被拆穿,装都装不下去。
沈将军倒是比他脸皮厚。
看来这一点他还是得学学。
凭着对沈长温的了解,左未时细眉一挑,“因为李裕安?”
突然的,沈长温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的跳了起来。
“谁说的?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小爷不是断袖!”
“小爷更不好这口!”
沈长温挣扎着想要辩解,却在触及到左未时那揶揄的眼神时,脸上愈发热了。
“我又没说你喜欢他,你在激动什么?”
左未时看着他,“还是说,你真的对他有了心思?”
“我没有!”
沈长温猛的大叫,若不是顾及着楚喻雪的身份,怕不是当场就和左未时掀桌了。
然而,他这句话刚刚吼完,门外,李裕安正好敲了敲门,拿着一大垒书卷走了进来。
沈长温:“……”
沈长温登时撇过了脸,后退几步,像是生怕和人扯上什么关系。
见状,李裕安连步子都没有顿一下,将东西放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倒显得沈长温这般,像个小丑。
左未时抬眼,若有所思。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沈长温炸毛,被人看了笑话,浑身不自在,顿时也待不住了。
同楚喻雪行了个礼,在李裕安之后离开。
晚膳还是一起的,大概是为了避嫌,沈长温坐在了距离李裕安最远的那一端。
李裕安还是没什么反应,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像个没事人。
不过确实。
楚喻雪想了想,他同师父也只是从李裕安日常的眼神和行为来看,好像是和沈长温之间有点不对劲。
可是毕竟人家从未承认过。
再者,有着沈长温那几次发飙,直言自己不是断袖,只喜欢小姑娘。
想来李裕安也不会再自找不快。
平时还好,不过今日这气氛确实有些沉闷。
向来喜欢热闹的沈长温格外安静,颇有些不适应。
一顿晚膳在沉默中度过。
后来,楚喻雪发现,几乎是时时刻刻沈长温都在躲着李裕安走。
而李裕安再也没有单独去找过沈长温,两人之间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虽然没有人提过,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一日,江东太守还是坐不住,主动找了上来。
可楚喻雪和左未时正好去了堤坝,没遇上。
客栈里只留了沈长温一人留守。
沈长温本来就见不得太守这个贱样,这下人又找上门了,只觉得拳头发痒。
可到底是做过将军的人,这点分寸还是有,他按耐着性子,没去搭理人。
景公公在旁,都是人精,自然是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大人千里迢迢赶来,定然是累了,不若先坐下休息会儿,陛下约摸晚膳时便会回来。”
景公公这一番话,到时候沈长温憋不住笑了。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别骂人都这般有意思。
整个城才多大,太守府离客栈才多远,还千里迢迢。
甚至还晚膳,这不是讽刺太守来的晚,心不诚么?
可即便太守懂了,也不敢正面对峙。
第八十八章 :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