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登上航班时,初鹿野来夏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妙。身为大财阀的继承人,迹部景吾的感觉也相当敏锐,毕竟从小就有各种不怀好意的人试图绑架他、伤害他,所以同样也觉得不对劲。
这种感觉在飞机起飞之后达到了顶峰。
“总觉得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初鹿野来夏沉思。
坐在他身旁座位的迹部景吾听见了低声:“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劲,小心一点。”
“我知道。”初鹿野来夏答,“谢谢,你也小心。”
初鹿野来夏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机舱座位上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们的斜后方坐着的是戴着眼镜、有着深蓝发色的年轻男人,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危险……像是强势香水的前调。
飞机起飞不过十来分钟而已,初鹿野来夏就知道自己又摊上倒霉事了。
就说在洛杉矶怎么会这么好运,什么危险的事都没有遇到,原来是在这架飞机上等着他……初鹿野来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是机舱内的空姐在接了一个内线电话之后就难以维持脸色,挂着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勉强。她站在过道,手臂伏在桌子边,似乎要靠着借力才能让自己不要腿软。
看这副模样,初鹿野来夏就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劫机?”他皱眉。
下一秒,机舱内的广播响了起来,男声和初鹿野来夏的自言自语重叠在一起,他肆无忌惮地宣布:“这架飞机被我们劫持了!”
第49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初鹿野来夏心情复杂。
劫机这种几万次飞行才会出一次的极小概率事件,居然就这么巧让他碰上了……就这么不幸吗?
初鹿野来夏深思熟虑了一下,考虑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大财阀的继承人迹部景吾,他觉得这说不定是冲着迹部景吾来的。
毕竟迹部财阀那么有钱,迹部景吾又是独子、唯一的继承人,只要脑子会转就知道绑架他能拿到数不清的赎金,这笔钱大概够花九辈子了。
迹部景吾对视线极为敏感,当初鹿野来夏隐隐约约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他时,大少爷立刻不虞了:“看我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诚然,迹部景吾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想绑架他换赎金的劫匪,但好在他小时候就有意识地学习防身术、再加上保镖靠谱,所以他还没有真的被绑架过。
劫机的事情一出,他的第一反应也和初鹿野来夏差不多,但几秒后就立刻意识到和自己无关。
“嗯,”初鹿野来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回视线,“我知道。”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避了。
当“劫机”这两个字出现的时候,他们俩都下意识地思考过劫机的劫匪是不是冲着迹部景吾来的,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消了。
想也知道,如果那些劫匪真的是以钱为目标的话,那么早就冲过来把迹部景吾给绑走控制住了,哪还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
而且他和迹部景吾完全是临时随机地搭乘了这架飞机,在今天之前没有任何人会未卜先知地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绑架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做好前期准备,所以针对迹部景吾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既然不是为了钱而冲着迹部景吾来的劫机,那么具体的动机和目的就有待商榷了……初鹿野来夏思虑了一会儿就懒得再去想了。他可以确定,自己会撞上这次劫机完全只是个意外,既然是意外,在缺乏线索和情报的情况下他就是想破头都不可能知道劫匪到底想干嘛。
迹部景吾虽然也慌,但他面色十分镇定从容,没有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安的表情来。他的确是第一次遇上劫机,但既然是劫机,就说明对方有明确的目标。这就说明还有机会,所以他必须保持镇定。
全场最冷静的人是初鹿野来夏……说是冷静似乎也不太对,他看上去很冷静,其实内心里是有恃无恐。
因为有一点初鹿野来夏很清楚——他不会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一般劫匪用来威胁人大多是以生命安全为由,而这一点放在亚人身上就会引人发笑了。说句实话,就是这飞机上的人死光了,初鹿野来夏都不可能死的。
但如果真要出现最糟糕的坠机状况,对于初鹿野来夏来说也是麻烦事——他将会成为整架飞机里唯一的幸存者,而且还是毫发无伤的那种。
这就是很值得深究的事情了,他凭什么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如果再深一步查,查出他的“异能力”不是防御类而是自愈类,而且又是没有组织的自由异能力者,搞不好就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给盯上。
好不容易生活走上了正轨,眼看着就要考大学了,初鹿野来夏当然不希望生活又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他还是非常希望这架飞机不要出事的。
初鹿野来夏和迹部景吾还算是冷静了,其他的乘客在听到“劫机”时就慌乱了起来。甚至还有乘客慌慌张张地想要去向乘务员小姐确实事情的真伪,极力想要将刚才的广播当成时一场玩笑……但他们失败了。乘务员小姐也异常慌乱,乘客们仅从表情就能确认这是真的劫机事件。
不会有人在正在飞行中的飞机上开劫机这种恶劣的玩笑话。
客舱内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在数秒如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声音立刻嘈杂混乱了起来。机舱的空间内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哭泣、抱怨和愤怒的声音,但大多数人已经怀抱着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