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问,面对怀疑,越前龙雅非常无所谓地挑起一抹笑,甚至伸手勾上菜菜的肩膀:“是我带来的,那又怎么样呢?”
菜菜有些意外,她跟龙雅算不上熟,又是决赛的对手,他完全可以把她供出去的,没必要因此让自己陷入被队友怀疑的境地…
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打断了众人。
“吵什么吵?”
这句是西班牙语,菜菜没能听懂,但仅仅是语气中的寒意就让她被冻了一下。
是西班牙的队长,梅达诺雷来了。
他和昨天饭桌上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说那时的他还算彬彬有礼平易近人,这会却换上了一副冰冷傲慢的神色,配上狭长的双眼与厚嘴唇,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双重人格…菜菜忽然想起了先前关于这人的情报。
难道说,现在出现的他和昨晚的他不是同一个人格?
“安东尼奥?你怎么来了?”浮里奥问道。
“听说有老鼠混进来了。”梅达诺雷冰冷的目光扫向菜菜,以及她旁边的龙雅,“看来,决赛前是不是得要先清理门户呢?”
一时间,两位亚洲面孔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这有点偏离菜菜的计划了,她只是想来搜集西班牙队的情报的,对于越前龙雅也是想用自己的技能卡看穿他的弱点并找到反击的方法,并不想真的让他被踢出西班牙队……除非他自愿。
虽说对于龙雅,可能身处何处都不甚在意,但菜菜也不是一个无义之人,都是同胞兄弟,被欺负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原来西班牙队也会害怕区区老鼠啊?”菜菜壮着胆子怼回去,反正都是under17,去了医院都要挂儿科的,谁怕谁,“我跟龙雅并没有关系,倒是这位西班牙的队长,你敢跟我打一场吗?”
越前龙雅本来还在无语菜菜把他给一起骂了,听到她的后半句后不由诧异,吹了声口哨,好心用日语提醒了句:“最好不要哦,教练妹妹。”
“为什么?”菜菜看向他。
“呵,所谓无知者无罪,是吗?”梅达诺雷却笑了,笑容变得嗜血起来,仿佛看到了送上门来的猎物,“或者我该教教你,无知,其实是‘原罪’?”
一局定胜负。
原本的艳阳天不见了,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日光,整个天幕沉下来,仿佛风雨欲来。
菜菜准备好了[六眼]。
即便今天过度使用[六眼],她自己的眼睛已经十分疲倦了,连对面梅达诺雷那脸上到底是嘴唇还是香肠都看不清。
但她必须这么做,为了国家队的胜利,为了她最后那一点的执念。
完成后,她就能无悔地迈入新生活了!
……
这两天的墨尔本,天气不是很稳定,总是时不时雷雨阵阵。
但沉浸在最后备战关头的运动少年们却全然无知,一心一意为了那座奖杯而奋斗,管它是什么雷雨冰雹暴风雪,都不能阻止他们登顶的步伐。
决赛前夕的日本队,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训练。
平等院凤凰本来提出,希望能在决赛前再做一次队内选拔,以决定决赛的出战名单,但这个提议却被三船入道驳回了,决赛本来就是背水一战,没必要赛前还搞个什么人员伤亡。
平等院说,不是还有那个女人在吗?
三船教练恶狠狠道,菜菜的命也是命!
原来三船教练骨子里竟是个重女轻男的,平常不怎么表达,心里还是把菜菜当做半个孙女看待的,从u17开始到现在,菜菜这个编外人员,又是队里唯一的女成员,为了这帮臭小子鞠躬尽瘁尽心尽力的,没有必要再给她增添无意义的负担。
这些时日以来,队员们什么水平,潜力如何,有多大的进步空间,大家都一清二楚的,实在没必要再搞什么多余的选拔。
还有这么多前辈在,他们会在平时的训练中巡查,将队员们的表现综合评估,最终确定出赛名单。
忍足侑士知道自己肯定和决赛无缘了,事实上从小组赛上了个双打后他就没出场机会了,实在是让人吐槽无能,决赛更不可能轮得到他。
对于这点,忍足侑士还是心知肚明的,更何况他的志向也不在于网球,不过是当做偶尔激发热血的爱好罢了。既然知晓这一点,他便决定全心全意为队友们加油。
顺便关照一下他的好姐妹吧……菜菜那家伙,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又是生病又是入院的,实在让人有些担心。
可是,虽然是这么想,但忍足侑士已经快两天联系不上菜菜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去敲酒店房门,也无人应答。
起初忍足以为菜菜在忙,或是在照顾伤员,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眼睁睁看着菜菜失联快两天了,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你说她失踪了?”迹部景吾正在特训,听到忍足的话后揪紧了眉头。
忍足给他展示消息记录:“从昨天到现在,消息一个都没读,我找遍了整个日本队,甚至外面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人。”
迹部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去了快捷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