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品,无非是未完成的画作和几只画笔,但毕竟也是花钱买的,菜菜还是决定去拿走。
放学后的教学楼一片沉寂,菜菜在夕阳的光与影下一路穿梭,来到五楼的时候看到美术教室门没关,松了口气。
她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夕阳将课室温柔地划分成明暗不一的界面,被画布盖住的画架仿佛也落下了一种等待之意。
菜菜很快找到自己的画架,收拾好画具,却在掀开画布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画作不翼而飞。
咦?
这应该是自己的座位啊,菜菜又检查了一遍,确实是自己的,但画作怎么不见了呢?明明上周来的时候还在啊……
虽说也不是什么旷世奇作,也是个未完成作品,菜菜想着找不到就算了,但是画的内容并不太合适被别人看到……
“你在找什么?”
赫然出现的声音把菜菜吓了一大跳,哗啦一声碰倒了旁边的画架。
她慌张转身,披着外套的少年立于门后的阴影处,微笑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中好看得不像话。
第30章
幸村精市的例行检查本来是定在周末的, 但这周恰巧碰上了主治医师外出休假,于是就临时推迟到了周一。
柳莲二态度坚决非要说陪着来,幸村也没推辞, 就是看他来医院还带着本书来背,觉得有点好笑。
“莲二, 你还要把倒背如流的东西看多少次?不过是期中考试,对你来说还不是和呼吸一样简单?”
“不,精市, 你不懂。”柳莲二摇摇头, 神色坚定,“这次我一定会一雪前耻, 夺回年级第一的位子。”
听到这话, 幸村精市陷入了某种思绪, 过了会儿忽然问:“你觉得那位菜菜同学怎么样?”
彼时柳莲二还沉浸在竞争情绪中, 自然地回话道:“我算过了, 这次她还能拿第一的可能性为59%,我会争取将这个可能性再降低一些。”
“……”
友人答非所问, 幸村也没再问下去。
他想到前两天接到丸井的电话, 居然问他是不是和菜菜说了什么导致她都不敢跟他们说话了。就连仁王也对此旁敲侧击过。
幸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被他们这样一问, 连他自己好像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说出那些话的罪魁祸首了。
起初只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趣事拿来聊,毕竟立海大几十年也难见一个这样类型的人, 但好像在不知不觉中, 关于她的话题已经渐渐渗透进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直到例行检查结束后,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真田的消息, 问他检查结束没有。
在得知了菜菜要退学的事情后,他已经大步下了楼梯, 直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被身后的柳叫住。
“精市!”
“你不可以跑。”
听到柳的劝告后,幸村第一反应是荒谬。
荒谬自己居然一瞬间觉得她的退学和他有关。
后知后觉回过神后他才冷静下来,回到学校后,真田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表示了解后,特意嘱咐了真田,让丸井他们不要去牵扯太多。
真田其实也和幸村一样,对菜菜本人有一些疑惑,跟幸村提议要不要下午训练结束后把人叫过去谈一下,也算是道个别,毕竟她和丸井仁王他们玩的也挺好,也给赤也辅导过英语,他们也还没正式谢过她。
幸村想想也应允了,并派桑原去宿舍喊人,毕竟某人申请退学后,课也没来上了。
只是,她还是没来。
明明第一天就跑来网球部说想要加入,明明那么刻意地接近他们网球部的正选,最后居然连他们一面都不想见了吗?
幸村精市提前结束了训练,一个人来到教学楼,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知不觉来到了美术课室。
被画布盖住的海底星空依旧静静伫立在画架上,幸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这样默认命名为海底星空了,总觉得这个词特别具有洗脑效果。
将画布重新盖好,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那张座位上,画架下的画笔还摆在那,是忘记拿走了吗?
幸村不由将目光投向被画布遮了一半的画作上。
随便掀别人的画布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但既然画的主人都将画遗弃在这了,而且未被画布遮住的那一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立海制服。
准确说,是他们网球部正选的土黄色运动服……外套。
更仔细一些,会发现这半边外套的衣袖还是飘在半空的,那么很容易便能推测出那并不是穿在身上,而是披在身上的。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幸村精市干脆将画布掀开,披着外套的人物素描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太丑了。
要不是标志性的外套和吸汗带,他都不知道他还能长得这么丑。
将画作拿了下来,幸村细细看了看这张一言难尽的他的画像,明明外套画得有模有样,人却画得乱七八糟。
有点功底,但不多。
当然他一开始也知道,画的主人是因为他才加入的绘画社。
外头的走廊上突然想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幸村精市顿时回过神,听到脚步声似乎是朝这边走来的,于是他拿着画作悄悄躲在了门后的隐蔽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