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一定是乾吧。”菜菜头顶冒井字,“那个八卦的家伙,怎么就给传成这样了啊?”
不二思索道:“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呢。”
菜菜嘴角一抽:“很多人?夺少?都有谁?”
“具体不知道。”不二笑眯眯道,“反正当时乾告诉我们的时候,幸村、真田以及柳,还有仁王都在场呢,白石也在旁边。当然,还有没有更多人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菜菜无奈扶额,“我说过,世界赛期间不要被其他事情分神,你们还有心思八卦啊……”
“毕竟在意菜菜小姐的人确实很多呢。”不二微笑解释,“又是这样重要的事情,我觉得大家关心也是在所难免的呢。”
菜菜长吁一口气,也扬起了微笑:“好的,那么不二同学,请问你关心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不二微愣:“嗯?”
“对于你昨天对阵希腊的比赛,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菜菜认真望着他的脸,“不二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球风似乎不应该是那样子的吧?”
以u17为分界线,甚至在合宿的时候,菜菜还记得,不二周助是以防守为重的球风,六重回击球尽显天才之范,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日本代表队里也是很特别的存在。
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一改以往的风格,变成了攻击型的球风,genius选拔那场她没去看,昨天对阵希腊她才发现,不二竟然变化这么大。
“是吗…?”不二对于她突然提起的话题诧异了一瞬,唇边的微笑落下去几分,看向别处,似是有些感慨,“或许是吧,但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因为和手冢有关吗?”菜菜问,“我听说,u17合宿那会,手冢离开之前,你去找他打了一场?”
这是她当时翻看球场记录的时候看到的,也没多做留意,现在看来大有文章啊。
不二周助对于这话题感到有些沉重,笑意也有些牵强,轻轻开口:“青学的大家,或者说直白一些,我自己,对于网球,其实一直都追随着手冢的脚步。”
“我知道。”菜菜说,“他这一走,都成为了大家心中类似白月光的存在了。但你们现在已经不在一个队伍里了,甚至之后可能还要兵戎相见,你们……或者说你,预备怎么做呢?”
不二闻言,神色有些复杂,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你知道吗?我无法和大家一样做到对网球那样执著,甚至都动过放弃网球的念头。”
菜菜静静听着。
不二苦笑了下:“但冥冥之中似乎总有股力量在推着我前进呢,到了世界的赛场,我需要找到自己真正的目标……”
“想要证明给手冢看吗?”菜菜问,“你想要打败他吗?”
不二微愣,随即道:“当然。”
“那就不要再追随他了。”菜菜说。
不二惊讶了一瞬,“你的意思是?”
“你说追随他的脚步,一直以他为标杆,这样是不可能战胜他的。”菜菜笃定道,“你有听过一句话吗?——‘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
“所以,别再憧憬他了。你没有必要因为向他看齐而刻意改变自己的风格,当然我不是说你现在的风格不好,只是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舍弃过去的自己,那都是造就了如今的你啊。”
“你也没有必要非要同自己较劲,同这个世界赛较劲,如果你实在无法做到对网球执著,那就纯粹享受它的乐趣好了呀,谁规定打网球就一定要拼死拼命呢?反正我相信,就算你没有赢的执念,也肯定不喜欢输,对吧?”
菜菜说了一大通,看到不二怔愣的模样,顿时后知后觉,摆摆手道:“哦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对你说教,只不过觉得,你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二更诧异了:“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菜菜眨眨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可能是……女人的直觉?”
“……”不二睁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重新眯上,微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菜菜顿时懵了:“啊?……啊??”
不二忍不住笑了两声,望向别处,神色有些感慨,“你说的有道理,若是一直憧憬下去,那就永远无法突破最后的那道坎了。谢谢你啊,菜菜教练。”
菜菜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有啦,我也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罢了,在青学的时候咱们也没那么多机会交流,能跟你聊这些,我挺开心的。”
毕竟,不二周助的招牌微笑就像面具一样,和仁王雅治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处,都难以看穿他们面具之下的真实想法。
能和不二同学说上一些真心话,能微不足道地帮上他一些忙,真的让她很高兴。
“那么,话说回来,”不二稍稍歪头,凝望着她,“对于手冢,你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菜菜一愣,指向自己:“我吗?”
“对啊。”不二点点头,“除开网球,手冢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呢,所以你要是觉得我逾越了,我先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