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菜菜可能也是因为疲惫而没力气思考,居然也没想着避嫌,就任由幸村抱着她往民宿的方向走,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挺幸运的,没有路过的人看到这幅情景。
……
另一边的医护室,经过了一晚上的忙碌,此刻伤者们都好好躺在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菜菜教练的“医术”着实高明,让人把伤患送去病房后便进行“闭门治疗”,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只知道再开门时,那些看上去“濒死”的队员们都奇迹般地恢复完好,堪称医学奇迹。
白石藏之介此刻坐在远山金太郎的病房里,想起了刚刚菜菜离开时的样子。
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忙了一晚上,肯定很累。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回去睡觉。
他看了眼小金的睡颜,确认他已经进入了美好的梦乡,应该暂时不需要自己的照顾了。
于是他起身,转身跑出了病房。
除了医护室,白石往民宿的方向跑去,这边没有高楼建筑物的遮蔽,阳光大把大把倾泻而下,将什么都照得十分清晰。
白石藏之介一路跑到民宿门口,将门一推开,便看见了幸村精市横抱着一个人。
听见开门声,幸村转身望去,因为姿势的改变,他怀中的人便也清晰地映入白石的眼帘。
由于路上很赶,白石有轻微的喘气,这一刻稍稍凝滞了一瞬,便平息下来。
“白石君,怎么一脸慌忙的样子?”幸村朝他扬起微笑。
白石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身上的红色制服,一时间有些惊讶。
红衣制服代表着什么,对u17所有人来说,不言而喻。
“幸村君,你赢下选拔赛了吗?”白石稍稍走上前几步。
“是的,也就是今早不久前的事。”幸村笑道。
白石点点头,想道一声“恭喜”,可是此刻不知为何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看向幸村怀中闭眼沉睡的人,问道:“她没事吧?晕倒了吗?”
幸村精市很明显看出他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急匆匆跑过来的,不由轻笑道:“我正要送她回房休息呢,白石君也想帮忙吗?”
这话问的,实在让人答不上来。白石不知为何,有些自嘲道:“麻烦你了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麻烦我呢?”幸村却突然反问,“难不成你们是在交往中吗?”
如此直白的一句话,让白石惊讶地定在原地。
还没等他回答,幸村便替他回答了:“看来并没有呢。或者说,即便有过那个意思,也不可能发生了。”
“……什么?”白石怔怔地对上幸村直勾勾的目光。
二人之间一向和谐友好的氛围在这一刻似乎被打破了,或者说表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平静,底下却早已暗潮涌动。
“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喜欢你。”幸村凝视着白石的每一寸表情波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或者准确说,她曾喜欢过你。”
“……”
“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呢?”
“……”
在得知菜菜在十月份专门请假跑去德国,给德国的手冢国光过生日的时候,或许还要加上迹部景吾,幸村便明白了,原来什么喜不喜欢的,都不重要。
“喜欢”总会变,今天可以喜欢这个,明天也可以喜欢那个。
“喜欢”原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在菜菜说出“心疼他”的时候,幸村精市忽然觉得,其实喜不喜欢真的不那么重要。
喜欢的心情太飘渺多变了,有时候人们会杀死心爱之人,因爱生恨,爱会消失,会转移,甚至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很多事。
由此,幸村精市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菜菜可以在“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为他做那么多,甚至不顾一切陪他去美国做手术。
原来“疼”比“喜欢”更加可贵,因为疼,才会珍视,“我疼你”远比“我爱你”更加看得见摸得着,是更加真实的心情。
所以啊。
“真是遗憾,白石。”幸村精市淡淡道,“本来你们有很多机会可以在一起,可是没有抓住,以后便也不会再有了。”
“……”白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盯着幸村,以及他怀中的少女,不知是被他的哪一句话震撼,那些刺耳的字句在脑海中嗡嗡作响,几乎要将他吞没。
直到这个时候,有人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
是种岛修二。
他本来是来吃个早中饭的,结果便恰巧看见了二位少年站在那儿对峙的场景。
“诶?藏之介?你在这啊?”种岛修二抬手打招呼,然后看向幸村抱着的人,吃惊道:“幸村,你抱着谁呀?……哎呀,这不是教练妹妹吗?”
“前辈,我先送菜菜回屋了。”幸村精市说,“她身体不舒服,需要马上休息。”
种岛修二怕他抱久了累,于是对白石示意道:“藏之介,你快帮帮忙呀!”
白石却定在原地,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
幸村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对种岛修二道了句“失礼了”便转身上楼。
“……”
种岛修二去前台要了个备用钥匙,转身回头的时候,看到白石藏之介仍然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幸村抱着少女离开的方向。